第二十四章 胡乐塔贝耶知道凶手是谁（1）马蒂尔德?斯坦森小姐再一次差点被杀害了。虽然性命无忧，但是不幸的是，在经历了第一次的袭击之后，她的身体太虚弱了，完全承受不了这第二次的更为严重的伤害。她的胸口上留下了三个伤口，都是被凶手用刀刺伤的。她在生与死的边缘上徘徊着。但是，她那健康的体质拯救了她。尽管她的身体已经有所恢复，但是她的精神受到了严重的影响。哪怕提起一点关于最近一次的袭击事件，也会让她失去理智，神志失常。而在看林人先生被谋杀后的第二天，罗伯特?达扎克先生也被捕了，这给马蒂尔德?斯坦森小姐的精神带来了进一步的打击。罗伯特?达扎克先生是在早上九点半左右来到庄园的。我看到他急匆匆地走过花园，他的头发和衣服都非常凌乱，脸色也非常惨白。胡乐塔贝耶和我当时正站在走廊里的一扇窗户旁边向外看。他看到了我们，发出了绝望的呼喊：“我来晚了！”胡乐塔贝耶回答说：“她还活着！”一分钟之后，达扎克先生已经到达了马蒂尔德?斯坦森小姐的房间。尽管隔着房门，我们还是能够听到他那痛彻心扉的哭泣声。“这个地方受到了诅咒！”胡乐塔贝耶呜咽着说。“一些地狱里的恶鬼肯定在观看着斯坦森一家的不幸！如果我没有被药迷倒的话，说不定还可以挽救马蒂尔德?斯坦森小姐。我本可以让那个凶手永远消失的。这样看林人先生也不会死了。”这时，达扎克先生走了过来。他的情绪非常糟糕。胡乐塔贝耶告诉了他事情的所有经过；他为马蒂尔德?斯坦森小姐的安全所做的准备；他为抓住凶手或者让凶手永远消失所做的计划；还有如果他没有被药迷倒，他肯定会成功的。“要是你能够信任我，那该多好！”这位年轻人用非常低沉的声音说道。“如果你事前说服马蒂尔德?斯坦森小姐能够信任我，那该多好！但是，在这里，每个人都不信任别人。女儿不信任她的父亲，甚至不信任她的爱人。当你来请求我保护她时，她却在想尽办法阻止我。这就是我到达现场时已经太晚的原因！”在达扎克先生的请求下，胡乐塔贝耶描述了当时现场的情景。当我们在追踪以为是凶手的那个人时，他靠在墙上不让自己跌倒，来到了马蒂尔德?斯坦森小姐的房间。前室的门是开着的。当他走进去后，发现马蒂尔德?斯坦森小姐一半身子躺在桌子上。她的睡衣已经被胸膛里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因为还在承受药力的影响，他感觉自己就像在一场恐怖的噩梦中一样。他下意识地走回了走廊里面，打开了一扇窗户，发出了开枪的命令，然后又回到了马蒂尔德?斯坦森小姐的房间中。在那里，他穿过侧室，进入了斯坦森先生休息的画室，试图将躺在沙发上的斯坦森先生叫醒。斯坦森先生笨拙地站了起来，由着胡乐塔贝耶把自己带到了马蒂尔德小姐所在的房间。一看到他女儿受伤的身体，斯坦森先生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他们两个用尽各自虚弱的力气，才把马蒂尔德小姐抬到她的床上。准备到城堡外面来找我们的时候，他走过了那张桌子。在桌子旁边的地板上，他看到一个很大的袋子。他跪了下去，发现袋子的口扎得不是很紧。他检查了袋子，发现里面有大量的文件和图片。在一个文件上他读道：“新型微分验电电容器。介于可测与不可测之间的物质的基本性质。”命运真是具有讽刺性啊。教授珍贵的文件失而复得的这一天，正是她的女儿遭到谋杀，生命危在旦夕的时候。现在，这些文件对他来说还有什么价值呢？在那个恐怖的夜晚之后，马奎特警官和他的助手们于第二天上午再次出现在了格兰德庄园。当然，我们都受到了询问。胡乐塔贝耶和我已经准备好要说什么了。我并没有说出我藏身在黑暗的柜子中的经历，也没有说关于安眠药的事情。我们不想让大家以任何方式猜测到，马蒂尔德?斯坦森小姐其实早就知道那位凶手会在那晚到来。这位可怜的女人也许永远都不能再恢复正常了。我们更没有必要非要揭开这个女人已经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想要掩盖的那个秘密。阿瑟?兰斯先生以一种非常自然的态度告诉所有的人，他最后一次见到看林人先生是在悲剧发生那晚的11点左右，这倒是让我很是惊讶。他说，看林人先生到他的房间里是来拿第二天早上要帮他送到圣米歇尔车站的一个包裹，因为要做守住树林、赶走偷猎者的工作，所以看林人先生来得很晚。阿瑟?兰斯先生确实打算离开庄园，按照他的习惯，步行前往火车站。斯坦森先生确认了兰斯先生所说的话，还补充说，他没有邀请兰斯先生与他一起用晚餐，是因为昨天晚上的早些时候，他们已经和兰斯先生告过别了。兰斯先生只在自己的房间喝了点茶，因为他说感觉身体不太舒服。看门人伯尼尔先生在听了胡乐塔贝耶的安排后则证实说，看林人先生本来约他前往橡树林附近的一个地方会面共同寻找偷猎的人。但是看林人先生并没有如约出现，所以伯尼尔先生开始去寻找他。他走到马上就要到达城堡的地方，突然看到一个人影正在快速地向与他相反的方向跑去，也就是朝向城堡的右翼方向。他听到那个人的身后传来枪响的声音，于是看到胡乐塔贝耶先生站在走廊的一扇窗户旁边。他听到胡乐塔贝耶先生呼喊着请他开枪，于是他开了一枪。本来他以为自己打死了逃跑的那个人。但是在胡乐塔贝耶先生看清楚那个人胸上的伤口的时候，他才知道那个人死于刀伤。他没办法猜测是谁刺死了看林人先生。“无论是谁站在那个地点，我都应该可以认出来的。”当治安警官提醒他，尸体被发现的那个地点非常黑暗，他在开枪前可能没有办法认出来是看林人先生时，伯尼尔先生回答说他们既没有看到别的人，也没有发现有别的人。在那个小院子里，他们五个人站在那里，如果有别人还站在那里并且还逃脱了的话，是非常不可想象的。通往院子的唯一的门就是看林人先生的小屋，但是当时那扇门是关着的，门的钥匙是在看林人先生的口袋中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