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弗里德里克?拉森的手杖（1）罗伯特?达扎克先生在我们的请求下为我们安排了一个小小的客厅。直到六点钟我才带着我的朋友在小客厅里匆忙写好的文章，离开了庄园。我们的这位记者，则接受了罗伯特?达扎克先生在我看来难以解释的好客邀请，要留在庄园里度过夜晚。在这悲伤的时刻，斯坦森先生将家里的一切事情，都交给了达扎克先生打理。无论如何，胡乐塔贝耶坚持要送我去埃皮奈火车站。在穿过花园时，他对我说：“弗里德里克?拉森先生确实非常聪明，确实不负盛名。你知道他是怎么找到雅克大叔的靴子的吗？就在我们注意到那些粗糙的靴子印消失、整洁的靴子印出现的地点旁边，有一个方形的洞，是在潮湿的土地里新出现的，显然那里有一块石头被移开了。拉森先生试图寻找那块石头，但是没有找到，他立刻想到石头可能是被凶手用来将靴子沉到湖底了。很快他的想法得到了证实，可见他的思维非常敏锐。我没有想到这些，但是我的思维被凶手留下的大量虚假暗示以及雅克大叔的靴子与黄色房间里的黑色脚印的吻合，转移到了另外一个方向。在我眼里，所有的这些都证明了凶手想要将怀疑转移到一位老仆人身上。到这一点时，拉森先生和我的看法一致。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将会变得非常严重，因为他正在错误的方向上进行思考，而我，找不到反驳他的理由！”我听到我的年轻朋友说最后几个字的异常严肃的语调，非常惊讶。他重复道：“非常严重！非常严重！因为当你只有一个观点可以反驳时，其实就是无从反驳。”就在那时，我们经过了庄园背面。夜晚来临了。一楼的一扇窗户半开着，里面发出的一丝微弱的亮光和一些声音吸引了我们的注意。我们向它走去，直到到达了窗户下面的一扇门旁边。胡乐塔贝耶用很小的声音告诉我，这就是马蒂尔德?斯坦森小姐房间的窗户。那些吸引我们注意的声音消失了，之后又出现了，之后我们听到了窒息般的呜咽声。我们只能清楚地听到这些话：“我可怜的罗伯特！”胡乐塔贝耶在我耳边小声地说：“如果我们能知道房间里在说什么，我的疑问很快就能解开了。”他看了看自己。夜晚的黑暗包裹着我们，我们几乎看不清庄园背后两边栽满了树的小路上有着什么。呜咽声停止了。“如果我们听不见，至少要试着看一下。”胡乐塔贝耶说。接着，他向我做了个动作，让我尽量不要让脚步发出声音，穿过那条小路走到一棵高大的山毛榉树旁边。这棵山毛榉树的白色树干在黑暗中也可以看到。这棵树正好长在我们非常感兴趣的窗户前面，比较低的树枝和庄园的一层平行。从这些树枝的高度，肯定能看到马蒂尔德?斯坦森小姐的屋里正在发生什么。显然，这就是胡乐塔贝耶正在想的。他保持着隐蔽，走到我的身边，然后用他那有力的胳臂抱着树干，爬了上去。他很快就在树枝间消失了，之后是一片深深的沉静。在我面前，那扇开着的窗户仍然亮着，我没有看到任何影子在它前面经过。我仔细地听着，在我的上方，这些话传进了我的耳朵：“你先来！”“你先来，祈祷吧！”某个人在我的头顶上方，说着话，打着招呼。令我惊讶的是有两个人从树干上滑了下来，静静地站到了地上。胡乐塔贝耶自己爬上了树，现在却和另一个人一起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