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51。。。
轻松的小说阅读环境
Site Manager
儿子与情人 - 第13章 情人之夫(9)
繁体
恢复默认
返回目录【键盘操作】左右光标键:上下章节;回车键:目录;双击鼠标:停止/启动自动滚动;滚动时上下光标键调节滚动速度。
  他边走边回味着这话。他很生气她竟然把巴克斯特看得比自己还好一点。
  “你现在抬高巴克斯特只是由于你现在无法抓住他了。”他说。
  “不是,我只是看清了他和你不同的地方。”
  他能感觉到她对他有些埋怨。
  一天晚上,正当他们穿过田野往家走时,她突然出乎他意料地问:“你觉得这件事值得吗——这个——这个性方面?”
  “性爱行为的本身吗?”
  “是的,你觉得对你来说有什么价值吗?”
  “但是你怎么能把它分开来说呢?”他说,“这是一切的高潮部分。我们全部的亲密关系所达到的顶点就在于此。”
  “对我可不是这样。”她说。
  他不吭声了,心头涌过了一丝恨意。原来,她对他还是不满意的。即使在这方面,他本以为他们俩都彼此满足了。但是他却对她坚信不疑。
  “我觉得,”她慢慢地又接着说,“我好像并没有抓住你,你好像根本不在这儿,你好像要的并不是我——”
  “那么我要的是谁?”
  “是专供你享受的一种东西。这是一种美好的东西,我不敢想它。但你到底要的是我呢,还是这种东西?”
  他又有一种负疚的感觉了。难道他竟置克莱拉于不顾,只是把她当做一个女人吗?他觉得这是一种无益的、繁琐细致的分析。
  “当我跟巴克斯特在一起的时候,我真正地拥有了他,那时我也的确感觉到他的整个身心都是我的。”她说。
  “比我们现在还好吗?”
  “是的,是的。以前较圆满一些。不过,我并不是说你给我的比他给我的少。”
  “或者说我能够给你的。”
  “是的,也许可以这么说。不过你从来没有把你自己给过我。”
  保罗生气地皱着眉头。
  “如果我一旦开始向你求欢。”他说,“我就像风中的落叶那样身不由己了。”
  “因此你就完全不顾我了。”她说。
  “因此你觉得这对你来说毫无价值了?”他问道,几乎懊恼万分。
  “有点价值,而且有些时候你让我神魂颠倒——飘飘然——我知道——而且——我为此还觉得你很了不起——不过——”
  “不要老跟我说‘不过’了。”他说着,很快地吻着她,就像浑身燃了火似的。

  她顺着他,一声不吭。
  事情确实像他所说的那样。通常他一开始求欢时,那股热情总是热不可挡,什么理智啊,灵魂啊,气质啊,统统被冲走了,就像特伦特的河水携着漩涡和泛起浪花,静悄悄地顺流而下。那些微不足道的缺陷,那些微妙的感觉,渐渐地消失了,连思想也被冲走了,一切都随着那股洪流滚滚东去。他成了一个没有头脑,只是被强烈本能欲望控制的人了。他那双手像动物一样不停地动着。四肢和身体似乎有使不完的精力,各自支配着自己的动作,一点也不受他的理智的支配。同他一样,那生命勃勃的寒星也似乎被赋予了强大的生命力。他和这些星星一样跳动着炽热的脉搏。眼前的羊齿植物也似乎受一种什么力量的鼓舞,枝叶笔挺。他也一样受着一种力量的鼓舞,身躯坚挺。仿佛和那些星星、那丛黑黑的杂草,以及克莱拉都被卷入了腾空而起的巨大火舌,就这么燃烧着她,也燃烧着草丛。一切都同他一起精神勃发地奋进着,一切又似乎同他一起庄严肃穆地静立不动。虽然这一切的一切都汇入了一股生命的洪流中,可每样东西又似乎是静止的,这种奇妙的静止仿佛就是愉悦的最高境界。
  克莱拉也知道正是这种感觉把他挂在了她身边,因此她奉献出了所有的激情。
  然而,却常常让她失望。田野的叫声使他们常常并不能达到那种境界,渐渐地,他们作爱时的机械的努力损伤了其中的欢愉,即使有时出现这种美妙的时刻,也不是双方同时体验到个中妙趣,没有达到两人通身舒泰的满足,他经常任凭激情奔涌,无所顾及地独自冲向高潮,但他们都明白这种作爱是失败的,并非他俩所愿。他每次离开她时,心里明白那天晚上只是在他们之间加深了隔阂。他们之间的欢娱越来越机械化了,毫无那种奇妙的感觉。后来,他们逐渐采取一些新方法以期重新获取一些满足。他们会在附近的河边几乎有些危险的地方,以便让那里黑乎乎的河水就从他脸庞不远处流过,这给人一种小小的刺激。有时他们幽会在不断有人经过的镇外小路旁的篱笆下的洼地里。他们可以听见行人走近的脚步声,几乎感到脚步踩着地面时的震动,还能听到行人的说话声——一些奇怪无聊的不愿被别人听到的小事。

  事后,两人都觉得羞愧难当。这种事在他们之间造成了一定的距离。保罗开始有点儿看不起克莱拉,仿佛觉得她活该似的!
  一天晚上,他离开她,去了田野那边的戴布鲁克车站。那天天已经很黑了,虽说春天早已结束了,但还有些雪天的寒意。莫瑞尔由于时间紧迫,急匆匆地往前走去。他就在一个陡峭的洼地边上突然消失了,黑暗中可以看到那儿的房屋亮着昏黄的灯光。他走过台阶,快步走进田野的洼地。斯怀恩斯赫德农场的果树下,有一扇窗户发出温暖的光。保罗四周望了望,只见后面矗立在洼地边上的那片房屋在天空的衬托下显得黑漆漆的一片,就像一只只猛兽,好奇地瞪着昏黄的眼睛注视着远处。
  他身后那片似乎很荒凉的城区在朦胧的夜色中闪闪发光。农场水塘边上的杨柳树下,好像有什么动物给惊动了。天色太暗,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当他正要跨上另一级台阶时,突然看见一个黑影子正靠在那儿,对方闪开了。
  “晚上好!”他说。
  “晚上好!”莫瑞尔应了一声,也没有在意。
  “是保罗。莫瑞尔吧?”对方说。
  于是,他知道是道伍斯。对方挡住了他的去路。
  “终于让我逮着你了。”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误了火车了。”保罗说。
  他丝毫看不清道伍斯的脸,但可以听到他说话时牙齿咬得格格响。
  “现在你可要尝尝我的厉害了。”道伍斯说。
  保罗试着往前跨了一步,但对方先跨到了他面前。
  “你打算是把大衣脱了打架,”他说,“还是老老实实地躺在那儿挨打?”
  保罗简直怀疑他发疯了。
  “可是,”他说,“我不会打架。”
  “那么好吧,”道伍斯答道。保罗还没摸清头脑呢,可脸上已经挨了一拳,打得他踉踉跄跄直往后退。
  夜幕已经完全落下。他扯下大衣和外套,闪过一拳,把大衣朝道伍斯挥去。道伍斯恶狠狠地咒骂着,只穿着衬衣的保罗警戒而狂怒。他觉得自己整个身躯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刃。他不会打架,所以只能随机应变了。逐渐地他能分辨出对方的面孔了,尤其是看清了对方的衬衣前襟。道伍斯踩着了保罗的大衣,被绊了一下,接着他冲了上来。保罗的嘴巴流血了,他拼命去揍对方的嘴巴,他恨得憋足了劲。正当道伍斯冲过来时,他赶紧越过台阶,迅速出手,一拳打在他的嘴巴上,他快意得全身都在发抖。道伍斯啐了一口唾沫,慢慢地逼近。保罗胆怯了,他重新跨上台阶。

  突然,不知从哪儿飞来一拳,正击中他的耳朵,他无法招架,朝后倒了下去。他听见了道伍斯像头野兽在呼哧呼哧喘声,接着膝部又挨了一脚,痛得他天旋地转地爬起来,也不管对方是不是正摆好架式等着他,一下子猛扑了过去,他只感觉到对方在乱踢乱打,可打在身上并不很痛。他像只野猫,紧紧地缠着这个身材比自己高大的人,最后,道伍斯摔倒了,这一下他可心慌意乱了,保罗也跟他一起倒下了,他完全出于本能地伸出双手去扼对方的脖子,道伍斯又气又痛,还没来得及挣扎,保罗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领带,指关节扼住了他的喉部。保罗完全是出于一种本能,完全没有理智,也没有感觉,他那本来就很灵活很结实的身体正死死地压住对方正在不停地挣扎着的身子。他几乎没有一点意识了,完全是由身体的本能去杀死对方。
  他对此既无感觉也无理智。他紧紧地压住对方的身体,自己一面挪动着想达到扼死对手的目的,一方。面恰到好处地击退了对方的挣扎。他一声不响,全神贯注一点也没松劲,渐渐地他的指关节越扼越深。他感到对方的挣扎也越来越厉害,他的身子越来越收紧,像拧螺丝似的,渐渐的越来越用劲,似乎非要拧碎才会罢休。
  突然,他一下子松开了手,满心凉愕和恐惧。道伍斯此时已经屈服了。保罗意识到自己干了些什么,顿时感到身子涌过一阵疼痛。他手足无措,稀里糊涂,冷不防,道伍斯突然使劲动了一下,又开始挣扎起来了。保罗的两手本来正紧紧抓着对方的领带,此刻被对方一把扭开,于是保罗被狼狈地甩在一边。他能听见对方那可怕的喘息声,可他完全瘫在那儿了,迷迷糊糊地躺着,他感到自己又受到了对方的几下殴打,最后失去了知觉。
或许您还会喜欢:
西西里人
作者:佚名
章节:31 人气:2
摘要:迈克尔-科莱昂站在巴勒莫长长的木制船坞上,望着那艘驶往美国的巨型客轮启航,他原准备搭乘那船的,只是他又接到了父亲的新指令。他挥手向小渔船上的人们告别,是他们带他来到船坞,而且在过去的岁月里一直护卫着他。小渔船在客轮身后泛起的白浪中颠簸,像一只紧紧追随母亲的勇敢的小鸭。船上的人也在向他挥手道别;他将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点击阅读]
贝姨
作者:佚名
章节:16 人气:2
摘要:一八三八年七月中旬,一辆在巴黎街头新流行的叫做爵爷的马车,在大学街上走着,车上坐了一个中等身材的胖子,穿着国民自卫军上尉的制服。在那般以风雅为人诟病的巴黎人中间,居然有一些自以为穿上军服比便服不知要体面多少,并且认为女人们目光浅陋,只消羽毛高耸的军帽和全副武装,便会给她们一个好印象。这位第二军团的上尉,眉宇之间流露出一派心满意足的神气,使他红堂堂的皮色和着实肥胖的脸庞显得更光彩。 [点击阅读]
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
作者:佚名
章节:34 人气:2
摘要:茨威格(1881-1942),奥地利著名作家、文艺评论家。1881年生于维也纳一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剧照(20张)个富裕的犹太工厂主家庭。青年时代在维也纳和柏林攻读哲学和文学。1904年后任《新自由报》编辑。后去西欧、北非、印度、美洲等地游历。在法国结识维尔哈伦、罗曼·罗兰、罗丹等人,受到他们的影响。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以后,发表反战剧本《耶雷米亚》。 [点击阅读]
一朵桔梗花
作者:佚名
章节:37 人气:2
摘要:1.一串白藤花序幕花街上,点着常夜灯。如今,连一点痕迹都没有了,可是大正(注:日本年号,1911-1926)末年,在那个伸入濑户内海的小小港埠里,有一所即今是当时也使人觉得凄寂的风化区,名字就叫“常夜坡”。活了这么一把年纪,到如今还常常会想起那整晚点着的白花花、冷清清的灯光;奇异的是每次想起,它总是那么凄冷,了无生气。 [点击阅读]
伯特伦旅馆之谜
作者:佚名
章节:27 人气:2
摘要:在西郊地区中心,有一些小巷子,除了经验丰富的出租车司机以外,几乎没什么人知道。出租车司机们能胸有成竹地在里面游弋自如,然后得意洋洋地到达帕克巷、伯克利广场或南奥德利大巷。如果你从帕克大街拐上一条不知名的路,左右再拐几次弯,你就会发现自己到了一条安静的街道上,伯特伦旅馆就在你的右手边。伯特伦旅馆已经有很长的历史了。战争期间,它左右两边的房屋全都毁于一旦,但它却毫无损伤。 [点击阅读]
动物农场
作者:佚名
章节:35 人气:2
摘要:庄园农场的琼斯先生锁好几间鸡棚准备过夜,只是这一天他喝得烂醉,竟忘记关上那几扇小门了。他东倒西歪地走过院子,手中一盏提灯的光圈也随着摇摇晃晃。走进后门,他把靴子甩掉,又从放在洗碗间的酒桶里给自己倒了这一天的最后一杯啤酒,就爬上床去。这时琼斯太太早已在那儿打呼噜了。琼斯先生寝室里的灯光一灭,农场里个个厩棚就响起一阵骚动和嘈杂的声响。 [点击阅读]
厄兆
作者:佚名
章节:15 人气:2
摘要:从前,但不是很久以前,有一个恶魔来到了缅因州的小镇罗克堡。他在1970年杀死了一个名叫爱尔玛·弗莱彻特的女服务员;在1971年,一个名叫波琳·图塔克尔的女人和一个叫切瑞尔·穆迪的初中生;1974年,一个叫卡洛尔·杜巴戈的可爱的小女孩;1975年,一个名叫艾塔·林戈得的教师;最后,在同一年的早冬,一个叫玛丽·凯特·汉德拉森的小学生。 [点击阅读]
嘉利妹妹
作者:佚名
章节:47 人气:2
摘要:当嘉洛林.米贝登上下午开往芝加哥的火车时,她的全部行装包皮括一个小箱子,一个廉价的仿鳄鱼皮挎包皮,一小纸盒午餐和一个黄皮弹簧钱包皮,里面装着她的车票,一张写有她姐姐在凡.布仑街地址的小纸条,还有四块现钱.那是!”889年8月.她才!”8岁,聪明,胆怯,由于无知和年轻,充满着种种幻想.尽管她在离家时依依不舍,家乡可没有什么好处让她难以割舍. [点击阅读]
大江健三郎口述自传
作者:佚名
章节:20 人气:2
摘要:铁凝喜爱一个作家的作品,是不能不读他的自传的。每当我读过那些大家的自传后,就如同跟随着他们的人生重新跋涉了一遍,接着很可能再去重读他们的小说或诗。于是一种崭新的享受开始了,在这崭新阅读的途中,总会有新的美景突现,遥远而又亲近,陌生而又熟稔——是因为你了解并理解着他们作品之外的奇异人生所致吧。读许金龙先生最新译作《大江健三郎口述自传》,即是这样的心情。 [点击阅读]
契诃夫短篇小说集
作者:佚名
章节:44 人气:2
摘要:我的同事希腊文教师别里科夫两个月前才在我们城里去世。您一定听说过他。他也真怪,即使在最晴朗的日子,也穿上雨鞋,带着雨伞,而且一定穿着暖和的棉大衣。他总是把雨伞装在套子里,把表放在一个灰色的鹿皮套子里;就连那削铅笔的小刀也是装在一个小套子里的。他的脸也好像蒙着套子,因为他老是把它藏在竖起的衣领里。他戴黑眼镜穿羊毛衫,用棉花堵住耳朵眼。他一坐上马车,总要叫马车夫支起车篷。 [点击阅读]
寻羊冒险记
作者:佚名
章节:44 人气:2
摘要:星期三下午的郊游从报纸上偶然得知她的死讯的一个朋友打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我。他在听筒旁缓缓读了一家晨报的这则报道。报道文字很一般,大约是刚出大学校门的记者写的见习性文字。某月某日某街角某司机压死了某人。该司机因业务过失致死之嫌正接受审查。听起来竟如杂志扉页登载的一首短诗。“葬礼在哪里举行?”我问。“这——不知道。”他说,“问题首先是:那孩子有家什么的吗?”她当然也有家。 [点击阅读]
将军的女儿
作者:佚名
章节:37 人气:2
摘要:“这个座位有人吗?”我向独自坐在酒吧休息室里的那位年轻而有魅力的女士问道。她正在看报,抬头看了我一眼,但没有回答。我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把我的啤酒放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她又看起报来,并慢慢喝着波旁威士忌①和可口可乐混合的饮料。我又问她:“你经常来这儿吗?”①这是原产于美国肯塔基州波旁的一种主要用玉米酿制的威士忌酒。“走开。”“你的暗号是什么?”“别捣乱。”“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没有。 [点击阅读]
Copyright© 2006-2019.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