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51。。。
轻松的小说阅读环境
Site Manager
底牌 - 第二十六章真相
繁体
恢复默认
返回目录【键盘操作】左右光标键:上下章节;回车键:目录;双击鼠标:停止/启动自动滚动;滚动时上下光标键调节滚动速度。
  现场静默下来--静默良久良久。屋内渐暗,火光闪闪烁烁。
  洛瑞玛太太和赫邱里·白罗不看彼此,却望着火光。时间仿佛暂时停止了。后来赫邱里·白罗叹口气,动了一下。"原来如此--始终如此。夫人,你为什么要杀他?"
  "白罗先生,我想你知道原因嘛。"
  "因为他知道你的一些事迹?一件很久以前发生的事?"
  "是的。"
  "那件事--牵扯到另一个人的死亡,夫人?"
  她低下头。
  白罗柔声说:"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今天为什么叫我来?"
  "你说过我迟早会这么做。"
  "是的--那是,我希望--夫人,我知道要探求有关你的事实只有一个办法,就是靠你自由意志。你若不想说,你绝不会说的,你永远不会泄了底。可是有一线机会--你自己也许愿意说出来。"
  洛瑞玛太太点点头。"你能预先看出--那份疲惫感,那份寂寞--实在很聪明。"
  她的声音愈来愈小。
  白罗好奇地打量她。"原来是这样?是的,我了解有此可能。"
  洛瑞玛太太说:"孤孤单单--孤孤单单。除非一个人象我这样,自知做了错事还活着,他绝不了解其中的含义。"
  白罗轻声说:"夫人,我若表示同情,会不会失礼?"
  她略微低下头。
  "白罗先生,谢谢你。"
  现场又静默一段时间;后来白罗用活泼一点的口吻说:"夫人,你意思是说,你认为夏塔纳先生在晚宴上说的话是直接威吓你?"
  她点点头。"我立刻发觉他说话是要给某一个人听的。那个人就是我。所谓毒药是女人的武器是针对我而言。他知道。以前我就疑心了。他曾把话题扯到某一次著名的审判,我看他的眼睛望着我,表示他知道某一件隐秘的事情。但是那天晚上我相当肯定。"
  "而且你确定他将来的意图?"
  洛瑞玛太太淡然说:"巴特探长和你在场并非巧合。我想夏塔纳要向你们指出他发现了别人未曾疑心的刑案。表示自己很聪明。"
  "夫人,你什么时候下决心采取行动?"
  洛瑞玛太太有点踌躇。
  她说:"很难确知这个念头什么时候进入我脑海。我进去吃晚餐之前就发现匕首了。大家回到客厅,我把它拿起来藏在袖子里。没有人看见。我敢确定。"

  "夫人,我相信你行动很敏捷。"
  "当时我打定主意要下手。只需执行到底就成了。也许很冒险,但我认为只得一试。"
  "你的冷静,你权衡得失的判断力……派上了用场。是的,我明白。"
  洛瑞玛太太继续说下去,嗓门冷静,不带感情。"我们开始打桥牌。最后机会来了。我当梦家。我逛到对面的壁炉边,夏塔纳打盹儿睡着了。我看看别人。他们正专心玩牌。我探身--干了--"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但是瞬间又恢复高傲和冷静。
  "我跟他说话,暗想这可作为我辩解的口实。我提到炉火,假装他答腔了,我又说:我有同感,我也不喜欢电热炉。"
  "他没有叫嚷吗?"
  "没有。他大概闷哼了一声--如此而已。远处听来也许象说话。"
  "然后呢?"
  "然后我回到牌桌边。他们正在玩最后一圈牌。"
  "你坐下来继续打?"
  "是的。"
  "对桥牌依旧充满兴趣,甚至两天后,还能告诉我每一圈叫的牌和打的牌?"
  "是的,"洛瑞玛太太说。
  赫邱里·白罗说:"惊人!"
  他仰靠在椅子上,点了几次头。然后突然一变,改为摇头。
  "夫人,还有一些事我想不通。"
  "嗯?"
  "我总觉得有些因素我想不通。你是一个事事仔细斟酌和衡量的人。基于某一理由,你决定要冒大险。你试了--而且成功了。可是不出两星期你就改变主意。夫人,坦白说,我总觉得不合理。"
  她唇边泛出古怪的笑容。
  "白罗先生,你说得好,有个因素你确实不晓得。梅瑞迪斯小姐有没有告诉你前几天她在什么地方跟我碰面?"
  "她好象说是奥利佛太太家附近。"
  "我相信如此。不过我是指确切的街名。安妮·梅瑞迪斯是在哈莉街碰到我的。"(译注:哈莉街有许多名医。)
  他专心望着她:"啊,我渐渐明白了。"
  "是的,我想你会明白的。我去那边看一位医学专家,他证实了我已怀疑的病情。"
  她的笑口往外展开,不再怪异或苦涩,突然变得很甜。"白罗先生,我打桥牌打不了多久了。噢,医生没费这么多口舌。他略微隐瞒真相,说我若非常当心,也许能再活几年。但是我不愿事事小心,我不是那种人。"

  "是的,是的,我渐渐明白了。"白罗说。
  "你知道,这就不同了。这一来只能再活一个月--或两个月--不可能更久。我一离开那位专家,就碰见梅瑞迪斯小姐。我请她陪我喝茶。"
  她中止片刻,又往下说。"我毕竟不是无可救药的坏女人。喝茶时间,我一直思考。我前几天的行动不但剥夺了夏塔纳的生命--那已无可挽回了--而且影响了另外三个人的生活。为了我的行为,罗勃兹医生、德斯帕少校和安妮·梅瑞迪斯这些未曾伤害我的人都遭到严厉的考验,甚至有危险。这一点我至少可以挽回。我倒不特别为罗勃兹医生或德斯帕少校的苦难动心--虽然他们眼前的人生远比我长多了,但他们是男人,还能照顾自己。可是我望着安妮·梅瑞迪斯--"
  她犹豫一会才慢慢说:"安妮·梅瑞迪斯仍是少女。她的前程远大。这件惨祸也许会毁了她的一生。我想起来就难过。白罗先生,我心中起了这些念头之后,自知你那天说的话实现了。我不能缄默。今天下午我打电话给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赫邱里·白罗身子往前倾。他隔着渐增的暮色细细打量洛瑞玛太太。她也静静凝视他,一点都不紧张。
  他终于说:"洛瑞玛太太,你确定--你能肯定,你肯跟我说实话吧?谋杀夏塔纳先生真的不是预谋?你真的没有实现计划过?你去赴宴时脑子里并没有谋杀的打算?"
  洛瑞玛太太凝视他一会,然后猛摇头。"没有,"她说。
  "你不是事先计划好这件命案?"
  "当然不是。"
  "那--那--噢!你对我撒谎--你一定是撒谎--"
  洛瑞玛太太的嗓音象冰霜刺如空中。
  "白罗先生,你真的忘形了。"
  小老头跳起来。他在室内踱方步,喃喃自语,一直发出声音。突然说:"容许我?"并走到开关前面,扭开电灯。
  他回来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头,笔直盯着女主人。
  他说:"问题是赫邱里·白罗有可能搞错吗?"
  "没有人是永远对的,"洛瑞玛太太冷冷静静说。
  白罗说:"我就是,我永远是对的。一成不变,叫我震惊。不过现在看来好象是我弄错了。我心烦意乱。你大概知道自己说些什么吧。这是你的命案嘛!赫邱里·白罗居然比你更知道犯案的情形,可就怪了!"

  洛瑞玛太太更加冷静说:"古怪,而且很荒唐。"
  "那我大概疯了吧。我一定是疯了。不--凭一个小男孩的圣名发誓--我没有疯!我的看法是对的。我一定是对的。我愿意相信你杀了夏塔纳先生--但是你不可能以你叙述的方式来杀他。人不可能做出违反个性的事情!"
  他停下来。洛瑞玛太太气冲冲吸了口气,咬咬嘴唇。她正要说话,白罗先开口。"要嘛就是事先计划杀夏塔纳--要嘛就根本不是你杀的!"
  洛瑞玛太太厉声说:"我真的相信你疯了,白罗先生。我既肯承认杀人,对于杀人的方式不可能撒谎的。这样做有什么意思呢?"
  白罗站起来,在室内绕一圈。他回到座位时,态度改了;变得斯文又和气。
  他柔声说:"你没有杀夏塔纳,现在我明白了。我样样都明白了。哈莉街--小安妮·梅瑞迪斯孤单单站在人行道上。我仿佛看见多年前的另一个女孩子,生活曾孤单得可怕。是的,我全明白了。不过有一点我不懂--你凭什么确定是安妮·梅瑞迪斯干的?"
  "白罗先生,真的--"
  "夫人,争辩也没有用,不必再对我撒谎了。告诉你,我知道真相。我知道你那天在哈莉街的心情。你不会为罗勃兹医生顶罪--噢,不!你也不会为德斯帕少校这么做。可是安妮·梅瑞迪斯不一样。出事那天晚上,巴特探长请你说出对此案的看法,你其实已经确定了。是的,我全知道。再对我撒谎是没有用的。你明白吧?"他停下来等对方答腔,可是对方不说话。他点头表示满意。
  "是的,你通情达理,很不错。夫人,你包揽罪责,让那孩子脱身,真是高贵的行为。"
  洛瑞玛太太淡然说:"你忘了,我并非清白的女子。白罗先生,多年前我曾害死先夫。"
  现场沉默片刻。
  白罗说:"我明白,这是公理,唯一的公理。你有逻辑头脑。你愿意为当年的罪行受罚。杀人罪就是杀人罪--受害者是谁都没有差别。夫人,你勇敢,眼光也清晰。但是我再问一遍,你怎么能肯定呢?你怎么知道是安妮·梅瑞迪斯杀死夏塔纳先生?"
  洛瑞玛太太深深叹息一声。白罗坚持到底,她最后的抗拒力消失了。她象小孩般简单答复他的问题。
  她说:"因为我看见啦。"
或许您还会喜欢:
恶魔
作者:佚名
章节:10 人气:2
摘要:决斗茶桌上摆着两只酒杯,杯子里各装有八成透明如水的液体。那是恰似用精密的计量仪器量过一样精确、标准的八成。两只杯子的形状毫无二致,位置距中心点的距离也像用尺子量过似地毫厘不差。两只杯子从杯子中装的,到外形、位置的过于神经质的均等,总给人一种异乎寻常的感觉。茶桌两边,两张大藤椅同样整齐地对面地放在完全对等的位置;椅上,两个男人像木偶一样正襟危坐。 [点击阅读]
惊险的浪漫
作者:佚名
章节:12 人气:2
摘要:帕金顿先生与太太吵了几句,气呼呼地戴上帽子,把门一摔,离家去赶八点四十五分的火车,到市里去上班。帕金顿太太依旧坐在早餐桌前。她的脸涨得通红,紧咬着嘴唇,要不是最后愤怒代替了委屈,她早就哭出来了。“我不会再忍下去了,”帕金顿太太说,“我不会再忍下去了!”她继续想了一会儿,又喃喃道:“那个放荡女人,狡猾卑鄙的狐狸精!乔治怎么会这么傻呢!”愤怒逐渐平息了,悲伤和委屈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点击阅读]
斯泰尔斯庄园奇案
作者:佚名
章节:13 人气:2
摘要:曾经轰动一时,在公众中引起强烈兴趣的“斯泰尔斯庄园案”,现在已经有点冷落下来了。然而,由于随之产生的种种流言蜚语广为流传,我的朋友波洛和那一家的人。都要求我把整个故事写出来。我们相信,这将有效地驳倒那些迄今为止仍在流传的耸人听闻的谣言。因此,我决定把我和这一事件有关的一些情况简略地记下来。我是作为伤病员从前线给遣送回家的;在一所令人相当沮丧的疗养院里挨过了几个月之后,总算给了我一个月的病假。 [点击阅读]
新人呵,醒来吧
作者:佚名
章节:4 人气:2
摘要:去国外旅行时,因为工作上的关系,我经常要在国外生活一段时间。每次做这种旅行时,我都像一棵无根之草,在陌生的国度里设法处理可能出现的困难。为此我都要做一点准备,至少可以保持心理平衡。实际上,我不过是在旅行时带上出发前一直在读的一系列丛书,不久我将独自一人生活在异国他乡,可是一读到在东京时读的这些书,胆战心惊、急躁、沉靡的我就会得到鼓舞。 [点击阅读]
沉思录
作者:佚名
章节:13 人气:2
摘要:一本写给自己的书──《沉思录》译者前言斯多亚派着名哲学家、古罗马帝国皇帝马可.奥勒留.安东尼(公元121-180),原名马可.阿尼厄斯.维勒斯,生于罗马,其父亲一族曾是西班牙人,但早已定居罗马多年,并从维斯佩申皇帝(69-79年在位)那里获得了贵族身份。 [点击阅读]
沉睡的记忆
作者:佚名
章节:11 人气:2
摘要:既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可是不知在何处漂浮着微光。整个白色公馆朦胧地浮现在黑暗之中。L字形的公馆中,位于最黑暗处的门微开着。从门缝露出来的光线,像是窥探外面一样。周围是一片寂静的黑暗,冷雨持续地下着,甚至连虫鸣都停止了。关掉公馆内的灯,借着手电筒的微亮,三个男人走了出来。前面的男人手拿铁锹,后面的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抬着木箱。 [点击阅读]
消失的地平线
作者:佚名
章节:14 人气:2
摘要:烟头的火光渐渐暗了下来。我们也渐渐感觉到一种幻灭般的失落:老同学又相聚在一起,发现彼此之间比原来想象的少了许多共同语言,这使得我们有一些难过。现在卢瑟福在写小说,而维兰德在使馆当秘书。维兰德刚刚在特贝霍夫饭店请我们吃饭,我觉得气氛并不热烈,席间,他都保持着作为一个外交官在类似场合必须具有的镇静。 [点击阅读]
演讲与访谈
作者:佚名
章节:6 人气:2
摘要:日本作家大江健三郎在北大附中讲演(全文)人民网日本版9月11日讯:应中国社会科学院邀请访中的日本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中国社会科学院名誉研究员大江健三郎,10日上午来到北大附中作了题为“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的讲演。其演讲全文如下:我是一个已经步入老境的日本小说家,我从内心里感到欣慰,能够有机会面对北大附中的同学们发表讲话。 [点击阅读]
火花
作者:佚名
章节:5 人气:2
摘要:“你这个白痴!”他老婆说着就把她的牌甩了下去。我急忙扭过头去,避免看见海利·德莱恩的脸;不过为什么我想避免看见那张脸,我可不能告诉你,就更不可能告诉你为什么我竟然会料想到(如果我真的料想到的话)像他这样年纪的一个显要人物会注意到我这样一个完全无足轻重的小青年遇到的事了。 [点击阅读]
狐狸那时已是猎人
作者:佚名
章节:14 人气:2
摘要:苹果蠹蛾的道路没关系,没关系,我对我说,没关系。——维涅狄克特埃洛费耶夫苹果蠹蛾的道路一只蚂蚁在抬一只死苍蝇。它不看路,将苍蝇掉了个过儿,然后爬了回去。苍蝇比蚂蚁的个头儿要大三倍。阿迪娜抽回胳膊肘儿,她不想封住苍蝇的路。阿迪娜的膝盖旁有一块沥青在闪亮,它在阳光下沸腾了。她用手沾了一下。手的后面顿时拉出一根沥青丝,在空气中变硬,折断。这只蚂蚁有一个大头针的头,太阳在里面根本没有地方燃烧。它在灼。 [点击阅读]
猫知道
作者:佚名
章节:8 人气:2
摘要:第一章“再把地图拿来给我看一看,悦子。”站在拐角处向左右两侧张望的哥哥说。我从提包皮中取出一张已经被翻看得满是皱纹的纸片。“说得倒轻巧,很不容易!牧村这家伙画的地图,怎么这么差劲!”哥哥一边嘟嚷着,一边用手背抹去额头顶的汗。就在这时,右边路程走过来一个人。这是一个穿着淡青色衬衫。夹着一半公文包皮的青年男子。 [点击阅读]
玻璃球游戏
作者:佚名
章节:23 人气:2
摘要:引言——试释玻璃球游戏及其历史一般而言,对于浅薄者来说,对不存在的事物也许较之于具体事物容易叙述,因为他可以不负责任地付诸语言,然而,对于虔诚而严谨的历史学家来说,情况恰恰相反。但是,向人们叙述某些既无法证实其存在,又无法推测其未来的事物,尽管难如登天,但却更为必要。虔诚而严谨的人们在一定程度上把它们作为业已存在的事物予以探讨,这恰恰使他们向着存在的和有可能新诞生的事物走近了一步。 [点击阅读]
Copyright© 2006-2019. All Rights Reserved.